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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年初始,社会上一直盛传荷兰飞利浦将与国内彩电巨头结盟一事。今年上半年,“四川长虹已经与荷兰飞利浦集团达成相互交叉持股协议,长虹与飞利浦将相互收购对方公司股权作为战略投资”的说法更是甚嚣尘上。记得倪润峰在今年5月接受媒体采访时也明确表示:“我们多次与政府部门沟通,目前政策很明确,因为彩电是竞争性产品,未来国有股会逐步释出,让长虹成为民营企业。”倪的思路,可能也是希望像TCL集团前些时候改制时那样,引进类似飞利浦这样的国际企业战略持股以积极转型。
然而,历史仿佛在跟倪润峰和长虹开玩笑。8月22日,TCL集团董事长李东生与飞利浦电子中国集团总裁张玥,联袂宣布双方将在渠道层面进行深度合作,飞利浦彩电在中国五个省的销售,由TCL独家代理,双方在销售政策、市场推广、物流配送以及售后服务等具体细节方面也已经达成共识,并承诺年内不与第三方进行类似的合作,也不帮助其他品牌销售彩电。而且据说,双方股权合作的谈判也将于9月初结束。就在今年4月份,TCL集团宣布完成股份制改造,纳斯达克南太电子、香港金山、香港penteld科技、日本东芝、住友等五家公司,作为国际战略投资者,持股TCL18.38%,其中鲜为人知的是,在香港上市的penteld科技有限公司,其实就是飞利浦一家子公司。
从长虹发布的各种消息看,飞利浦与长虹在长时间沟通交流过程中,应该说相互之间建立了“深厚的友谊”。双方虽然在部分理念及认知上有所差异,毕竟柳暗花明还是很有希望的。为何此时飞利浦突然移情别恋投怀送抱TCL?个中因令人遐想。
谁都知道与飞利浦这样的世界500强跨国公司合作的利益点:可以利用飞利浦的跨国营销网络输出自己的产品;可以相互之间OEM或ODM;可以学习和借鉴飞利浦公司先进的营销和管理经验;可以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地引进和吸收其核心技术为己所用;可以相互持股或单方面持股构建自己的公众公司和国际公司的形象,或者双方组建新的合资公司以共谋大业,等等。面对如此丰厚的利益回报,安有不动心者?所以,我们可以设想倪润峰和李东生在争夺飞利浦方面,肯定都下了一番功夫的。据说,2001年夏季,李东生曾亲率一队人马悄悄飞抵飞利浦游说。仅就目前TCL与飞利浦达成的独家代理飞利浦彩电国内销售来看,其意义就非同一般:TCL可以在产品逐步代理的过程中摸索出渠道的赢利模式,适当的时候将TCL庞大的营销网络作为利润中心进行剥离,成为第三方营销渠道,再在适当的时候上市,进入资本市场。更何况还有进一步的持股合作。这种合作已经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战略结盟。
飞利浦在最终选择与TCL合作之前,肯定会把同为国有企业的TCL和长虹进行比较,然后“择优录取”。彩电和手机(国产)作为TCL的主业,2001年都做到了国内第一,市场营销网络庞大、健康、稳健,管理制度化和规范化水平较高,人才资源丰富,尤其4月16日TCL集团公司股份制改制,国有股得到稀释,标志着集团股份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的完善,多元化股权治理体制的建立,管理层和员工的激励机制得到重要实现,更标志着TCL在民营化的道路上迈出了重要的一步。以市场经济的尺度考量,只有像TCL这样摆脱了国有股“一股独大”的公司,才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公司。反观长虹,几年来经营业绩一直不甚理想,作为主业的彩电,市场表现也是差强人意,倪润峰苦苦寻找的“春天”,看来还有点远。加之偏居西南一隅,信息不畅,企业配套设施匮乏,相比沿海发达地区人文观念和投资环境都有一定的距离。在企业管理机制方面,长虹更象倪润峰一个人的“英雄独白”。还有,作为纯粹国有企业,长虹社会包袱沉重。虽然今年上半年业绩有所回暖,毕竟体制不改,未来到底有多大发展空间,还很难说。从现实来看,倪的改制难乎其难,前一阶段倪刚放出“民营化”风声,旋即遭到地方政府的“招安”,这折射出政府在此事件上的态度:“不支持即反对”。象飞利浦这样追求“利益最大化”的企业,弃长虹娶TCL,便在情理之中。
现在,李东生也许正在享受着他与飞利浦“亲密接触”的快乐,倪润峰当然也只能忿忿不平了。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,这对老倪下定决心将“民营化”进行到底并“迁都”广东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
但是,对倪润峰而言,改制和“迁都”,哪一样都是力气活。
(flagflying@vip.sina.com 1335782820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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